读建筑:变形记V 再见!我的象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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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个人在医院多等了一小时, 血开始止了, 医生才终于出现, 他轻轻揭开已合口的伤口, 看看伤口的内部。好像揭开汽车的车头盖, 检查汽车的内部。血又开始流了。

护士这时进场, 替我用纱布包扎, 她有她的包扎方法, 用了很多纱布,手指因而粗了三倍, 长了1.5倍, 看着粗粗长长的白手指,心想可惜受伤不是中指,否则对于负面情绪的表达, 会带来很大的便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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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肿面象人, 配上一只大手指, 再加一大堆止痛消炎药,如果我把这些一切视作是命运之神给我的 Sign (提示), 要我不要作无谓的挣扎, 大概也不为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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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最后一件事, 就是要逐个老师去登门拜访, 请求功课延期, 其实有了这样的尊容,这工作不难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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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看到我, 造型十足像个伤兵, 仿佛刚登陆完诺曼第, 再调去太平洋打逐岛战;多数是不用怎样解释,就准许延期, 最多是看见我似乎快要流水流脓的样子,眼神中都流露出热切的盼望, 盼望我尽快离开他们办公室, 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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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计的老师最仁慈,千叮万嘱要多休息,功课要什么时候交, 等你好一些再说,临行前我千多万谢, 他已拿起电话, 隐约听到他是打到万圣节的服装店, 大概是要预订服饰,不知是不是我的样子, 提醒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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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是结构的老师, 一看到我就面露厌恶,他大概心想: 要搏取同情, 也不用将自己弄成奇形怪状。说什么也不肯延期, 理由是功课是分组的, 其他组员没成变形人, 所以功课可以照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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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他据理力争, 左右软硬兼施, 动之以情时用右边人面来说服, 责之以义时用左边象面来威吓,激动时还会不停挥动白手指,仿佛分分钟要金创爆裂。面对这真人版 Two face施展混身解数,钢铁的意志也应该会崩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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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还要同组同学还到场简单汇报进展, 再加上我的两张医生纸, 老师才心不甘地准许延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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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 我的二年级的危机就安然渡过,其他和我同组的同学, 包括当天和我去急症室那两位,也因此得益, 延期使他们的功课量也大减,现在想来虽然不能说一人得道, 鸡犬升天,但也可说是功德无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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